在孩子的測驗簿裡，
有著上課
其中有道造句的題目「就像」，
我停留目光在孩子的答案上，
「玉皇大帝」幾個字引發了我的好奇。
孩子是這麼造句的：
「爸爸兇巴巴的樣子，就像玉皇大帝發威了。」
我差點將口中剛喝下的飲料噴吐出來，
玉皇大帝？
我變成玉皇大帝了！
我不知道我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是什麼？
常有人問我，在孩子面前，是扮白臉？還是扮黑臉？
其實我……又扮白臉，也扮黑臉。
所以偶而也會對孩子「曉」以大義，
沒錯，「曉」的時候，
確實會讓孩子心驚膽跳，冒汗發抖。
但曉完大義（或者說脾氣發完），孩子還是會黏著我。
只是，孩子認知的玉皇大帝是什麼樣子？
為何會用這樣崇高、卻壓根兒沒見過的神祇來作為譬喻，
我兇巴巴的樣子，和玉皇大帝的樣子，
說真的，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關係。
看來，我得要把孩子找來問問，
當然，這次不再是曉以大義，
而是滿足我的好奇心。
因為，統管眾神的玉皇大帝，
孩子竟取來形容我兇巴巴的模樣，
這的確是讓人難以想像。
何況，我也沒見過玉皇大帝，
遑論知道祂生氣的模樣呢！
孩子的想像力，天馬行空，
讓我這老爸往往自嘆弗如，
但這譬喻也太超過我能理解的範圍了。
找了孩子來問，
「你看過玉皇大帝生氣的樣子？」
「沒有呀！祂是神耶，怎麼看得到？」
說的也是，原來孩子也知道玉皇大帝是神。
「那你怎麼知道祂發威的樣子和爸爸兇巴巴的樣子一樣呢？」
「因為故事書裡說祂會打人五十大板，會處罰人；
還會把人抓去關。權力很大，大家都怕祂。」
原來如此，
看過民間故事書的孩子，
形容我兇巴巴的樣子，
並不是指像玉皇大帝生氣時的猙獰模樣；
而是像玉皇大帝那般具有超大權力，
發起威來很夠力、很讓人害怕的氣勢。
平常溫厚的我，
在孩子心中，竟然也存在一種懾人的威勢，
想想，不覺莞爾。
原來，我扮黑臉……也很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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